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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妃难求: 卷二 南龙北凤 一百八十七节 围追堵jie小王爷(中)

    一百八十七节 围追堵jie小王爷(中)
    阿青喔了一声,既然京卫指挥所的将领这样讲,那身为小小捕头的他,再执意要搜,就未免太不给人家面子。  他本已上了一半楼梯,这就又往下去。
    ——话说回来,秦之麟一直管他叫青捕头,怎么方才突然换做青少侠了?
    阿青挠挠脖子,觉得好不习惯。
    想了想,他突然道:“咦,掌柜的怎么不在?好歹也要给几句话,我才能回衙门去交差嘛!”说完,不等秦之麟反应,阿青返身,噌噌噌冲上二楼,挨间推开门查看。
    虽然说,阿青不认识常王世子长啥模样,但有没有可疑之人,总能一眼看出来吧?
    这间客栈本来位置就挺不好,偏僻得不像是要做生意的样子,再加上常年受京卫和衙役骚扰,基本上是没几个客人的,阿青连连拍开四五间客房,里面都干干净净,连席子褥子都没铺。
    见阿青突然杀回马枪,秦之麟心知对方是生疑了。
    他将佩剑从案桌上拾起,示意众人让出一条道来,追着阿青上楼去。
    耳听身后传来的脚步声,阿青动作加快,转过走道拐角,砰地推开又一间客房的屋门。  正对着门的是窗户,紧闭着,他的视线再往右边扫,一眼便看见穿得满身贵气的男子坐在案桌之后,案上还零散地放着酒菜。
    刚要出言喝问,阿青猛然发现。  就在右侧门边还有一人。
    那人手腕一抖,扇子唰地展开,遮住屋中那贵公子转过来的视线。
    ——然后顽皮地吐吐舌头。
    “秦斯?”阿青愣住了,“……你、你怎么在这里?”
    “嘘,轻声些。  ”秦姒摆摆手,“说来话长,咳、以后再告诉你。  ”
    想想也对。  眼下不是追问原委地时候,阿青嘭地将门关上。  转身面对追过来的秦之麟。
    后者望望他身后的客房,再看阿青神色,道:“请问青捕头,有何发现?”
    阿青摇头:“没有,只是不知道……掌柜的去了什么地方?”
    “这倒是个问题……”
    两人心照不宣地岔开关注点,在无关紧要的地方纠结片刻,决定“相携”至后院。  把昔时客栈的掌柜给找出来。
    秦姒凑着门边听了一会儿,转头对周裴笑笑:“他俩下楼了。  ”
    “嗯。  ”周裴轻声询问,“那名捕快方才险些闯进来,你认识?”
    “是的。  ”
    就像对阿青讲地那样,说来话长,秦姒也没打算对周裴解释一番阿青的来历。  她悄悄开了一道门缝,看看外面地情形,见京卫还没撤离。  遂回到案桌前。
    她给周裴再斟满一杯酒,轻轻抬袖:“世子,请用。  ”
    “听说你病了,连朝也不能上。  ”周裴接过杯子,笑笑,“现在看来。  应当已无大碍——我是松了口气啊。  ”
    “在下又何尝不是如此呢?”秦姒回覆道,“自从长州兵乱之后,世子音讯皆无,也不知道是去了哪里避难。  ……为何不写信来道一声平安呢?”
    周裴摇头:“秦斯,你八成是知道原因的。  ”
    “哦?”
    秦姒不解地看着对方。
    周裴解释道:“我听人提起,秦斯你在查长州之乱的幕后指使。  ”
    秦姒并不点头或者否认,只沉吟片刻,说:“幕后指使……真会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么?”
    “其实,你有这份心,已足以令人动容了。  ”周裴说着。  端起酒杯。  “来,我敬你。  ”
    虽然尚在病中。  不宜饮酒,秦姒仍好好地饮下了这一杯。  她道:“世子,让我困惑的是,你从何得知,我在调查长州之事呢?”
    她自己都没这个自觉,调查长州之乱的来龙去脉,就算知道结果又能怎样?她更关心的是姬山翁的死是怎回事。
    这两桩命案不一定有联系,并且,秦姒记得自己只委托过一个人帮忙调查此事。
    她问:“世子,你见过帛阳?”
    “啊?”
    “帛阳王,也即是锡师地贼首。  ”秦姒一脸严肃,“世子。  你与锡师方面,可有来往?”
    周裴愣了愣,随即坦然点头。
    “原本也不想瞒着你……”他刚说了半句,便被秦姒打断了。
    后者道:“但世子,你现在做的,实在是害我啊!”说完,她起身欲离席。
    周裴立刻扬声劝说:“只听几句话,仅有几件事,看在常王府与姬山先生的君臣之情上,这个帮,秦斯,你可以不帮,但是,请听我说完,好么?”
    秦姒回头看了一眼,撇嘴。
    ——帛阳现在真变聪明了。  自从知道来硬的不行,就回回都在边侧敲击,不再威胁强逼,这次干脆连人情牌都打出来了?
    不过倒是挺有效的。
    她坐回桌边:“既然世子话说到这份上,我再毅然离去的话,未免也太铁石心肠了。  请讲吧,若是力所能及之事,我自当效力。  ”强人所难的话,可别怪她答应下来,然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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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动静。
    趵斩躲在马车里,将车帘揭开一丝,小心地观察昔时客栈周围。
    刚才一拨京卫,足有三十人进去了。  可啥事都没发生,没见到周裴逃出,也不见谁被绑出来,连京卫都没半个出门的,究竟发生何事?
    他转头再吩咐去京都衙门,把捕快都引到客栈,为何接下来。  还是丝毫响动也无?
    那个青少侠早早地提着刀进去了,为何跟京卫同样。  一去不复返?
    都插翅飞了不成?
    趵斩满脑袋冒着疑问,但又不敢贸然露脸,只能躲在车内监视客栈动静。
    无论如何,今天擒拿周裴,他在京都衙门已经忍不住出了面,青少侠又与秦斯是好友,是谁报信。  想瞒也瞒不住。  这回出手,事后再对张缇秦姒等人粉饰善意,怕是绝对无效地了。  所以,他只能孤注一掷,不成功则成仁。
    车夫回头悄声道:“老爷,已经一炷香功夫了,那捕头还没出来。  ”
    “继续盯着。  ”
    趵斩不解,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  就算周裴的长相,连秦之麟都忘记了,那客栈里面总共也没几个人,能认错么?
    再拖延下去,就要到他与张之秋约定的时间了。
    ——他带绣娘来接周裴,张缇带着秦斯直接去会所。  四人在会所碰面。
    之所以选在今日动手,就是趵斩依约,能确定张缇与秦斯都不在客栈内,如此一来,就不会累及他人。  牵连到张之秋,他懊恼几日也就罢了,牵涉到秦斯的话,只怕没那么好收拾,这才是难办之处。
    又等过片刻,见那客栈里死活没响动。  京卫跟捕快也不见出入。  趵斩真有些坐不住了。
    怎么,要就此放弃吗?
    那叫阿青的那小子。  会不将此事告知秦斯吗?
    他摇摇头,不行,势成骑虎,绝对不可就此作罢!可是京城里还有谁具备逮捕人犯地权利呢?
    京卫。  捕快……
    皇卫军?
    这真是异想天开了,皇卫怎会冲出皇城来,捉一个敌朝地臣子?
    除非……
    “快,去太学!”
    在趵斩催促下,马车疾驰过市,飞快地赶往太学府。
    今日正是东宫的放风日,呃不,是到太学去督学地日子。  趵斩冲到太学,一眼就看到东宫那帮子仪仗大队,那些人就跟东宫的身份证明般,老远就亮出来,没人认不得。
    当然,趵斩也老远就给拦下了。
    皇卫先要去他解下佩剑,再一听他是武将不是太学的学生,顿时脸色又黑了一层。
    借由东宫出皇城的机会、想接近东宫攀攀关系的官吏,实在是太多太多,个个都叫着有要事有要事,到太子面前的时候,都嘛事没有,只知道歌功颂德加胡扯,害得东宫回去以后,又把随行皇卫一顿好训。
    “大人请回吧,有事明日上朝再奏!”
    都走到这一步了,趵斩才不甘心如此被拦回去,望着学舍的黑瓦,他提高了音调:“在下是长州趵斩,有要事求见太子殿下!”
    “别乱叫!惊动了殿下你吃罪得起吗?”几名皇卫连忙把趵斩往外赶。
    “我就是要惊动他!”趵斩回道,再次大喊,“太子殿下,秦晏出事啦——”
    这句话还没喊完,只听唰地一声响,学舍面对这边地一扇窗开了。
    在学堂内众人地惊呼声中,东宫直接从窗内翻了出来,光着脚连跑带跳冲到趵斩面前:“刚才是谁在嚷嚷?”
    趵斩立刻答道:“是在下,情急之下斗胆喧哗!请殿下恕罪!”
    “恕罪恕罪了,”东宫胡乱挥挥手,“你方才说的什么,秦晏出事?详细讲来,若有虚张之处,那个罪就算恕了也给你扣回去,看着办吧!”
    趵斩点头,说:“是这样,下官在无意中得到一个消息,秦尚书地家仆中藏有锡师的奸细,此人狡猾多端,与锡师人里应外合,今夜将要哄骗秦尚书到某处,将之擒拿。  ”
    “胡扯!”东宫想也没想,立刻下了定论。
    单说那个奸细,张举人,害谁都可以,唯独不会害四姑娘,也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能好好地存活下来,不被东宫给找借口除掉。
    “殿下,此言绝无虚假!”趵斩坚决地说,“请听在下详说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