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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981: 486 今非昔比八大员

    拿回合同的田生财说不尽的千恩万谢,道不完的感激涕零。
    实在不知道怎么表达对孙老板的感激之情了。
    “好了老田,不需要那么客气。”孙老板毫不在意地摆摆手,“这点小事对我来说就是举手之劳,也算不了什么。”
    “可对我来说是大事!”田生财做出一副很夸张的感动之色,“轻轻松松拿回合同,可是帮了我大忙啊!”
    “这合同你拿回去也没什么用,帮不了你什么。”孙业富说道。
    “怎么会帮不了什么呢?”田生财正色道:
    “让姓梁的和宋其富看看,我是实心实意跟他们讲和的。
    对于姓梁的和宋其富来说,以后他们能随便到你这里进货。
    这是多大的便利啊!
    我要不把合同收回来,他们能有这样的便利?
    门儿都没有啊!”
    孙业富笑了笑:“老田,听你一口一个姓梁的,那个姓梁的叫什么名字?”
    “叫梁进仓,你肯定认识他,以前他也在木器厂干过。”
    “哦,是他啊!”孙业富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老田,那你这份合同对他来说更没有什么意义了。
    你知道的,这俩批发门市我也是承包的。
    你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谁吗?
    那就是你说的梁进仓啊,我叫他梁叔。”
    啊!
    啊!
    啊!
    “……”
    田生财眼珠子差点瞪出来,嘴巴大张,保持这种表情长达一个世纪。
    后来好容易嘴巴能够恢复开合功能,完全不敢置信地叫道:“孙老板,你不会跟我开玩笑吧?”
    “这事能随随便便开玩笑,这可是好大一份产业啊!”
    孙业富说着,拿出当初大仓办理的营业执照和税务登记证,这都是原始材料。
    还有俩人的承包合同。
    田生财一看,果然这俩门市是大仓的,只是承包给孙业富经营而已。
    他眼前一花,晃了几晃,差点摔倒在地。
    幸亏孙业富把他扶住了。
    好一阵子田生财才缓过来。
    他喃喃地说:“孙老板,你能不能跟我交个底,大仓到底有多少钱?”
    “这个——”孙业富挠挠头:
    “梁叔的产业,我还真说不上来。
    能有——几个亿?
    谁知道呢!
    反正你想吧,他刚刚投了将近一千万,要建一座私立学校。
    他说那学校就是公益性质的,没打算挣钱。
    我在想,梁叔要是没有几个亿,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投出一千万建个不挣钱的学校?
    前些日子就已经动工了,规模很大。
    据说元旦之前就能正式开学。”
    几个亿?
    投一千万建私立学校……
    大算盘子脑子里盘旋着那些想都不敢想的数字。
    他觉得整个世界都是不真实的。
    孙业富是不真实的,自己也不是真实存在的,大仓的财富和产业,也不会真实存在……
    突然,他一扭头,用无比仇恨的目光盯着孙业富:
    “姓孙的,明明这门市是大仓的,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孙业富一摊手:“你也没问过我啊,没问我这门市到底承包谁的!”
    “好!”田生财艰难地咽一口唾沫:
    “即使我没问过你,可你知道是大仓的对吧?
    你明明知道这门市是大仓的,还跟我签这样的合同?”
    孙业富更加无辜了:“我没想跟你签啊。
    当时你来找我,我无论如何不跟你签。
    你还指责我油盐不进,说我落井下石坐地起价。
    后来你都恨不能赖着我,要在我家养老了。
    我这才被你逼着签的。”
    “……”
    田生财一口老血涌上来。
    可他鼓着腮帮子,硬生生又憋回去了。
    是的,是自己费了移山心力逼着孙业富签下合同的。
    不是他主动要坑自己。
    是自己强迫对方坑自己的。
    怪谁呢!
    不怪他田生财无能,只怪大仓太狡猾。
    大算盘子成了行尸走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回来就把村医叫来,挂上吊瓶了。
    不挂吊瓶不行,心脏快崩了。
    一边输着液,一边让人把田立业和田立吉等人叫来,请他们替自己向大仓求情。
    希望大仓高抬贵手,放过自己。
    当然,他并没有把孙业富跟他透露的大仓的财富说出来。
    因为他觉得,要是把大仓的财富透露出来,也许会把田立业等人吓住。
    就不敢去给自己求情了。
    打发走了姓田的这一拨,又把姓宋的叫来一拨。
    其中就有因为车祸成了瘸子的宋其烈。
    宋其烈自从车祸成了瘸子以后,也不能开车了,就回了村。
    一开始供销社还能给他发一半工资。
    再说他在供销社当了好多年司机,家底颇丰,日子还算可以。
    可是这几年供销社的效益一天不如一天。
    下边各村的代销点进货,只去镇东镇西的批发门市,再也不来供销社了。
    至于零售嘛,只要看看供销社附近越来越多的杂货摊,就知道供销社多么地门可罗雀。
    宋其烈的工资发放率也随着效益的下滑而下滑。
    到了去年,供销社突然要求所有员工,包括领导,每人上交五千块钱的保证金。
    当然这保证金也不是白交的,供销社会给你长着利息,只不过利息极低。
    至于说要用这五千块钱保证什么?
    谁也说不明白。
    反正供销系统每个人都要交,不交的就自动离职算了。
    这一下,原来的八大员之一的供销员们全部叫苦不迭。
    最苦的就是两口子都在供销社上班的。
    因为要一下子交出一万块。
    本来这几年效益持续下滑,物价越来越高的情况下,其他单位都涨工资,供销社的工资几乎不大动弹。
    日子比起大集体那时候,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了。
    现在又突然要交保证金,不交就离职。
    这让太多的供销人陷入无比的纠结当中。
    太鸡肋了。
    交钱吧,实在有点交不起。
    不交吧,又舍不得这份越来越鸡肋的工作。
    不过宋其烈一点都不纠结。
    因为就他那点降到原工资百分之三十的工资,实在不支持他再上交五千块。
    于是干脆不交,权当离职,从此跟供销社什么关系没有了。
    离开供销社还得自己投保,因为日子越来越差,他也不投了。
    眼前的日子都不知道能不能过去呢,也就顾不得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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