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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981: 502 姓梁的很容易讹诈

    胡万民一看梁老板来了,表现得那可是相当热情。
    毕竟,他处心积虑精心导演了两记重拳,真正的焦点不就瞄在梁老板身上嘛。
    付出总有回报,现在,是他胡万民收获果实的时候到了。
    握住梁老板的手久久不能放开,满脸的遗憾,一嘴的感叹:
    “哎呀,梁总你可来了。
    啧,你说说这事可怎么办啊?
    没法收场了,就盼着你赶紧过来啊!”
    梁老板摇晃着对方的手:“是啊是啊,我这不是一听说这事,放下手里的活儿就赶过来了。
    不过我到现在一头雾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不知道怎么回事?”胡万民一脸的惊讶。
    梁老板一摊手:“我一直在家,怎么会知道,到底为什么把良哥给扣下了?”
    “难以启齿啊!”胡万民的脸扭了扭,做出很痛苦为难的样子,“怎么可能发生这样的事呢?”
    “难以启齿也得说啊。”梁老板道,“你不说,难道让我一直蒙在鼓里?”
    “没法说,真的是没法说。”胡万民来了个以退为进。
    梁老板越是追问,他越是表示说不出口。
    其实他是在看到梁老板以后,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那就是贾连奎现在被刑警队抓走了。
    这对于胡万民来说属于是个失误,发生在计划之外的事情。
    他本来已经跟学校工地的辖区派出所打好招呼。
    就是工地上两派司机起了冲突,打了起来,可能会报警。
    一旦报警,反正就是两边的人一时冲动打起来,也没出什么事。
    派出所就是过来看看,把冲突平息就是了。
    肯定不会抓人。
    所以他也没有安排参与打架的人及时撤离,更没有安排作为主力的贾家兄弟先暂时躲起来一类。
    工地上报警以后,派出所出警,制止了双方的冲突,训诫一番也就算了。
    至于说工地上裴经理被打得很惨,已经被送往医院,这些可以选择性无视。
    没想到工地打架这事还惊动了刑警队。
    贾家兄弟等人还没走远的,就被刑警队赶上。
    石国良的司机指认贾连奎就是暴打裴经理的人。
    于是刑警队就把贾三给抓走了。
    贾家兄弟在监狱里待了那么多年,暴戾的脾气没改,但是有一点学乖了。
    那就是对执法人员比较畏惧。
    毕竟人家手里有枪,要是再敢反抗的话,说不定就像五弟一样被人一枪撂在腿上。
    或者当场击毙都有可能。
    所以贾三只能老老实实被带走。
    对胡万民来说,这就有点麻烦了。
    听说裴捷被打得确实很惨,这要梁老板找人给他鉴定个轻伤、重伤的,贾三还不得被判刑啊。
    而且刚出狱不久就再次犯罪,判得会更重一些。
    这倒不是胡万民多么地有情有义,一听手下人被抓他心疼了。
    从他的内心来说,贾三的死活很无所谓的。
    关键是贾三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在他这里。
    那俩性情粗暴的家伙已经过来找胡经理好几趟了。
    就是要求老板赶紧把老三给捞出来。
    可是,刚才胡万民打电话找了好几个关系,他发现没那么容易捞出来。
    因为刑警成之所以闻风而动,就是因为学校的工地是梁老板的产业。
    梁老板私人办学,县里大力支持,刑警队更是要保驾护航。
    现在工地负责人被打得很惨,伤势不明,胡万民那点关系根本不可能把贾三捞出来。
    所以说,胡万民一开始规划好的,那些讹诈梁老板的条款,现在需要修改一下。
    就是还要加上不追究贾三这一条。
    只要受害者对打人者表示谅解,不追究他的责任,这边再交点罚款,贾三就能平安无事地出来了。
    胡万民装作难以启齿的为难样子,其实就是在组织措辞。
    看看怎么把贾三的事情说出来。
    是以报警抓石国良相威胁,吓唬梁老板,让他主动要求去把贾三保出来呢?
    还是自己主动把贾三这事提出来,要求姓梁的去保贾三?
    要知道,到底怎么交涉,这里面很有学问的。
    毕竟,手里攥着的这个石国良,身上可是担负着很重的交换任务。
    还有他胡万民手里掌握的超强战斗力。
    总得让姓梁的明白,一旦不能打发胡万民满意,今天可以堵门,明天就可以堵路。
    你要是不想工地停工,那就必须让利于他胡万民的。
    任由梁老板多么恳切地追问,胡万民却一直躲躲闪闪不说实情。
    这要换了一般人,肯定要急得发怒了。
    没想到梁老板居然好脾气,你一直躲闪,我就一直追问。
    直到胡万民想好了措辞,这才装作实在没办法,说不出口也得说的样子,痛心疾首地叹口气:
    “嗨,既然你一再问,我只能实话实说了。
    再者,不说也不行啊,这事总得解决。
    我一直压着,就是想等你来拿个主意。”
    于是,胡万民就把石国良调戏他公司女员工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
    一遍说,还一边痛心疾首地发表各种感慨。
    表示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石总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梁总,你说这事让我怎么处理。”胡万民一摊手:
    “现在那个女员工寻死觅活的,真要出点什么事,我也担待不起啊。
    按说这本来不是什么大事。
    不就是搂住摸了摸嘛。
    关键问题是,这是发生在办公室,来来去去还有不少人。
    可以说那个女员工是在众目睽睽之下被侵犯的。
    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
    “是啊是啊,这让她以后怎么做人?”梁老板附和着说。
    到现在为止,他才知道胡万民为什么要把良哥扣下。
    有点令人感叹啊。
    良哥这人侠肝义胆,行得正坐得端,堂堂正正光明磊落,他是这样的人,就以为别人也是这样的人。
    一旦碰上胡万民这种卑鄙龌龊的人,往往容易吃亏。
    其实,也不能苛责良哥。
    仓弟又何尝不是如此。
    一开始的时候就是看在曹焕忠和曹明坤的面子上,才让胡万民供一部分料,入驻十辆翻斗车。
    以前没打过交道,还真不了解胡万民这个人。
    明明有更便宜的进料渠道但还是给胡万民一些指标,相当于抹不开面子只能从口袋里掏一些给他。
    还以为自己给他面子,他肯定会感激不尽地好好干。
    谁能想到供的料是假冒伪劣。
    干活的翻斗不卖力,恨不能空车来回跑趟就得给他钱。
    这都什么人呐!
    虽然梁进仓的阅历足够,也能做到“不惮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别人”,但他毕竟太善良。
    他的思维方式其实更倾向于“不吝于以最大的善意去对待别人”。
    没想到自己顾情顾面子,让利于人,就收获了对方处心积虑给自己下套。
    还连累良哥。
    实际上如果没有自己跟胡万民这层面子,良哥也没那么容易被对方阴了。
    实在是因为良哥不会防备胡万民会用这种手段。
    不过这也没什么,只要良哥没有吃大亏,仅仅脑袋上被扣个屎盆子。
    还被人给软禁起来,这都是小亏。
    无所谓的。
    最多就是你的仓弟让对方付出巨大的代价,来给良哥报仇就是。
    胡万民一看梁老板有些六神无主,喃喃自语的样子,感觉对方这也是手足无措了。
    就进一步追问:“梁总,事情也跟你说明白了,你不能反问我啊。
    石总是你的人,这事怎么处理你得拿主意啊。
    你说咱们怎么办?
    其实我能把他们压住,等你赶过来,已经很不容易了。
    要是按照大伙的意见,早就报警了。”
    “别介别介!”梁老板一听这话,就像被蝎子蛰了一样,几乎是跳起来的叫道:
    “千万别报警,这事一旦报警就闹大了。
    你想啊,虽然仅仅是猥亵,也是违背妇女意志吧?
    怎么也得拘留什么的吧?
    这事要是传出去,让良哥以后怎么做人?
    还有纸里包不住火,让良嫂知道了,家庭不也得给毁了?
    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报警!”
    胡万民一看梁老板那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更加笃定了。
    而且他发现,这个姓梁的能力也是一般。
    自己还没说出威胁的话,他自己倒是说出很严重的后果。
    又是要拘留,还有传出去石国良声名尽毁,连家庭都得毁了。
    胡万民居然都没想到这事会影响到石国良家庭的问题。
    幸亏梁总给他做了补充。
    那就更又把握讹诈对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