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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1981: 719 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吃过午饭以后,大仓得到消息,刘媒婆骑着自行车出村了。
    安排好的人已经分段次跟了上去。
    梁总完全能够确定,刘媒婆这是给同伙通风报信去了。
    过了一阵子,又有确切的消息传来,刘媒婆去了大沟崖村,直接了当进了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三间旧房子,院墙还是土打墙,在大多数人家已经建了新房的村里,这样多年没动的旧房子比较显眼。
    很快,那户人家的具体资料就传到了梁总手上。
    那家人户主叫崔光忠,老婆死了好多年了,儿女都已经成家,十多年了一直是他一个人单过。
    崔光忠?
    看着这个名字,大仓在努力地回想,感觉好像在哪里听说过这样一个人来着?
    刘媒婆怎么会跟一个老鳏夫——
    突然,大仓灵光一闪,他想起来了。
    大沟崖村的崔光忠,以前从刘媒婆嘴里说起过。
    对,就是这个人!
    这事说起来,还是要回到81年。
    那一年刘媒婆也曾经上过吊,是在村西树毛子里面上吊的。
    一开始上吊的原因,还以为是她既坑了大仓家的钱,又当了宋其果的帮凶,连羞带吓的,就想不开自杀了呢!
    村里人都去帮着找,因为当时天已经黑了嘛,帮着寻人的英子还触景生情,给吓得晕过去。
    把刘媒婆放下来,她男人朱国成进行人工呼吸,总算是救活了。
    就地取材做了个担架,把她抬着往回走的时候,中间她还试图跳井,被别人给拉住了。
    大仓娘为了纾解她心里的疙瘩,主动跑去,坐她炕沿上安慰她。
    表示事情过去了就过去了,自家不会跟她计较,让她不要想不开。
    毕竟她还有俩孩子,要是寻了无常,不是苦了孩子嘛。
    没想到大仓娘的原谅和劝解根本不管用。
    刘媒婆坚决要求不活了。
    表示她活不成了。
    大仓娘这才感觉到不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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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三追问之下,这才知道,刘媒婆专业出去给人保媒拉纤,跟周围村里的同行很熟,后来被人拉着去大沟崖村,看小牌,赌注还不小。
    她们一伙同行看小牌的地点,就是在崔光忠家里。
    据刘媒婆说,那个崔光忠死了老婆,一直也没娶上。
    但是别看他自己还光着根棍子,居然还是专业“男媒婆”,或者是“媒汉子”。
    保媒拉纤,巧舌如簧,比女媒婆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个媒汉子不但是媒婆们的同行,而且还很善于联系群众。
    他常常把好多媒婆整合起来,大家信息共享,提高说媒的效率。
    大沟崖村周围十里八村的媒婆,他没有不认识的。
    渐渐的,他俨然就是十里八村说媒行业的协会主席了。
    家里经常聚集着一些专业媒婆,聚会,交流信息,分享各自的心得经验。
    到了饭点儿,还会凑钱买些酒菜,大家热闹热闹。
    酒足饭饱之后,这些说媒行业的专业人士们,还开始看小牌。
    一句话,就是利用打牌九,聚赌。
    刘媒婆这位业内的专业人士,肯定也是参与其中咯。
    一开始她老赢,于是就上了瘾。
    再后来就开始输,越输越想翻本,直到把家里的存款输得一干二净。
    大仓娘给的五十,还有宋其果给的一百块,她拿着就跑去大沟崖翻本,短短这几天的功夫,也输了个干净。
    家里的钱虽然到不了朱国成手里,但有多少钱他是一清二楚的。
    这要让他知道败家娘们把钱全输光了,她自己不死,男人也得把她打死。
    还有就是昨晚借了大算盘子二百块,答应五天还他,可是那么一笔巨款,怎么还?
    谁家还能借出钱来?
    当时,大仓娘听完刘媒婆的叙述,不禁一阵无语。
    她突然觉得刘媒婆是正确的。
    让她去死那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说现在的农村妇女,哪个娘们儿不是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地巴结日子。
    大包干了,那一亩三分地可完完全全是自己家的,有的娘们儿一到农忙,恨不能黑夜不睡觉也要抢收庄稼。
    还有那抠索日子的娘们儿都恨不能光吃不拉,苍蝇都别想从她家叼走一个米粒子。
    她倒好,打着说媒的旗号跑外村去看小牌,随随便便输出去三间大瓦房,好大手笔啊。
    大仓娘认为,别说是梁家河村了,就是整个东昌县,也找不出第二个跟她一样的。
    大仓却是一听就明白怎么回事了,她那是让人下了套,人家几个人合起伙来出老千骗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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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告诉母亲,那些人是一伙的,刘媒婆这是让人骗了。
    大仓娘听得一脸震惊,在她朴实的思想当中,农村里怎么可能还有这样的人?
    不过想想也就了然,应该是那么回事,要不然即使刘媒婆手气背,也不至于光输不赢,能输出这么大一笔钱去。
    这时候再看躺炕上挺尸的刘媒婆,实在是一点同情心都提不起来,甚至恨不能亲手掐死她算了。
    大仓娘肯定没读过“三姑六婆实淫盗之媒”这样的文词,但她早就朴素地认为,那些整天走街串巷的媒牙子没有一个正经人。
    刘媒婆不是好人,她的同行们也不是好人,甚至比她还坏。
    这样的一群人混在一块儿,你说能干点啥好事!
    不过恨归恨,既然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看在朱国成和俩可怜的孩子份上,还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
    于是大仓先是去肥田村长家里,敲山震虎地把村长罚没刘媒婆的二百块钱要了回来。
    这样她就能把大算盘子的高利贷还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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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把她们家存款全部输光,大仓也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了朱国成。
    意思就是告诉他,你要是因为损失了那些钱,把老婆逼死了,俩孩子怎么办?
    还有一层意思是,反正朱国成那些钱要不回来了,却又把老婆逼死,那就是人财两空。
    即使因为逼死老婆,可能会以这事为由头,去大沟崖把那五百多块钱要回来。
    可他用这点钱再续娶一个老婆,够吗?
    能跟孩子的亲生母亲一样吗?
    就这样,朱国成最终听了大仓的劝告,答应不逼老婆了。
    得到了男人的原谅,又还了大算盘子的高利贷,刘媒婆也没有死的理由了。
    也就不再想去自杀。
    对大仓家母子的救命之恩,一开始刘媒婆还是比较感激的。
    大仓娘事后又劝了她几次,就是让她别走那些歪门邪道。
    希望她能变得正常一点,善良一点。
    至于她被大沟崖那位行业协会的一把手崔光忠联合其他人骗去的钱,这个大仓可没有义务帮她讨要。
    那时候大仓还要面对姓宋的对他的迫害,自顾不暇呢,哪有闲心去替她出头。
    刘媒婆咎由自取,虽然她男人不至于把她逼死,但是她干了这样的事,在男人面前抬不起头,老实了很多。
    这点钱的损失,对朱国成来说未必就是坏事。
    至于后来朱国成和刘媒婆有没有去大沟崖把这笔钱给讨要回来,大仓也再没过问过。
    万万没想到,当初被人下套坑了,差点逼得活不成的刘媒婆,居然记吃不记打,现在跟那个崔光忠还有来往!
    而且大仓猜想,这回不仅仅是来往那么简单了。
    那个崔光忠十有八九是刘媒婆的同伙,是逼死大骡子的罪魁祸首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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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大仓给手下人作出指示,立马从同事当中挑选跟大沟崖有亲戚关系的人,去大沟崖村深入调查崔光忠的有关情况。
    十年前,大仓只是从刘媒婆的嘴里听说,崔光忠是个老鳏夫,专业“媒汉子”。
    而且组织能力特别强。
    另外还有副业,就是聚集专业媒婆们赌博,并且瞅准一个倒霉蛋给她下套。
    谁知道他现在的业务有没有越做越大?
    到傍黑天的时候,有关于这个崔光忠的一些资料,就源源不断地汇总到梁总手里。
    让梁总大吃一惊的是,据可靠消息,近几年在崔光忠家里,常年盘踞着好多的娘们儿。
    他家不是三间老房子嘛,东西两间卧房,一共两盘炕。
    就这两盘炕上,睡着满满的妇女。
    崔光忠是个老鳏夫,也是一直挤在这些妇女当中睡。
    看来,这个老鳏夫,艳福不浅啊!
    这些妇女一直就是这样吃住在他家里。
    白天这些妇女的主要工作就是一拉溜躺在他家炕上的被窝里,呼呼大睡。
    至于到了晚上她们干什么,这就不得而知了。
    这个情况,他家周围的人家都知道。
    毕竟,这么奇葩的事,只要让一个村民发现了,立马会在全村传开。
    不过,崔光忠家的大门常年关着,他本人也是深居简出。
    绝对不跟周围的邻居往来。
    就是他的子女都不跟他上门。
    这人也不种地,他的承包地都包给别人种了。
    但是经常有人看到他去赶集,都是大鱼大肉的买。
    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一句话,这个人极不正常,问题很大。
    但是,大仓只知道了崔光忠表面的生活状况,但是内中详情,他还是不了解。
    也就是说,他家里聚集着这么多的妇女,在干什么?
    是不是做皮肉生意?
    妇女们白天呼呼大睡,这说明什么?
    说明她们的工作是在晚上进行的。
    所以,猜测做皮肉生意,倒也合情合理。
    不过据崔光忠周围的邻居反映,到了晚上,几乎没见有人去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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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是吃过晚饭之后,会偶尔看到有妇女从他家出来,三三两两分头走了。
    至于什么时候又返回来的,邻居们就不得而知了。
    想来应该是下半夜,或者是黎明时分又偷偷溜回来的。
    至于她们都干什么去了,没有邻居能说得上来。
    梁总于是继续指示手下,还得进行深入调查。
    一定把崔光忠以及那满满的两炕头妇女的所作所为查个水落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