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一梦江湖: 84、黑八人轿(一)
离傲生等人暗呼糟糕,悔不该相信这些从不讲规矩的人,眼见那闪着蓝光的银芒飞到眼前,现在再跃开已经是迟了,只得挥出内力将其震开,那银针覆盖范围极广,闪出蓝光显然是淬了剧毒的,即使是沾上一丁半点也难以预料其后果。
随即又听两声翠响,两批银针接踵而至,瞬间就到了眼前,和第一批银针合在一起,就好似一下发出来的一样。
黄河鬼突然发难,显然众人都没有料到,更何况这银针速度极快,虽然离傲生等人都能将其用内力震落,但若要援手怀抱孩童的傅红香却是来不及了。
眼见着傅红香和他怀里的孩子眨眼就要变成蚂蜂窝,离傲生一颗心都跟着裂了,可出乎众人所料的是,那些淬了毒的银针飞到傅红香面前的时候却好像突然碰到什么东西一样,刷刷刷的落了下来,一个能飞过去的都没有。
这一下无论是离傲生一从,还是那偷袭未果的黄河鬼,或是先前在旁看热闹的人,甚至连傅红香都呆在了原地。
“何方高人在此,还请现身一见”黄河鬼咽了口唾沫,冲着傅红香身后的山崖喊了一声,声音里多少有些惧怕的味道。
能够将这么一把银针,无声无息隔山打牛消掉的人,实力当真可怕。更何况那掉在地上的银针就好似木屑似的断的极为细碎,能做到这一点的人实在是不多。
而今天又是幽冥教教主大寿的日子,只不定有什么人被请了来呢。
离傲生看了地上细碎的银针一眼,抱拳冲着四周拜了一拜“多谢前辈出手相救。”他这句话出自肺腑,声音十分诚恳。
可周围却静悄悄的,连丝毫回音也没有,离傲生看向言卜子,言卜子摇了摇头“这位高人武功高强,来去无声,想是已经走了。”言卜子心下十分感慨,想他苦修这么多年,刚才竟然连有人在身后都不知道,怎能不唏嘘长叹。
就在众人还有些回不过神来的时候,只听一懦懦的声音道:“放我下来”
众人顺着声音看向被傅红香抱在怀里的孩童,只见那孩童半个身子掉在半空,显然被震惊中的傅红香勒的十分难受。
傅红香一惊,赶紧松手,众人见那孩子不过五岁,本以为会摔着,却见那孩子小腿一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点尘不起。
“好功夫”有人发出唏嘘,在场的会轻功的不在少数,轻功好的也不在少数,可现在使轻功的是个五岁左右的小娃娃,那就不一般了。
揉揉被傅红香弄的有些麻痹的胳膊,我摇摇摆摆的冲着离傲生屁甸甸的跑过去,三下五除二的爬到离傲生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摸摸,确认他没什么损伤之后安然自得的窝在了那里,丝毫没有下去的意思。
离傲生抱着怀里的人,刚才震的差点停止跳动的心总算恢复了些,只是脸色还有些苍白,若非有人相救,他无法想像自己面对的将是什么,他只知道无论怀里的人有任何的损伤,都足以将他毁灭殆尽。
“对不起”离傲生的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将这声对不起合在了叹息里,除了他或许没有人能听到,将怀里的人往上抱了抱,抓住那总是不老实的手,往东方少那里走去。
自己总是信誓旦旦的说要保护好这个人,却总是让他处在危险之中,这是他的责任,他决不让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回去之后,我教你武功好不好?”
虽然不知道离傲生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我还是顺着他的意思点了点头,不过我估计离傲生教我的武功对我或许根本半点用处也没有。
三十年前我就放弃习武了,因为那个时候我认为再也没有什么是值得我去学的了,也是那个时候我将炎天封藏,沉迷于享乐之中,混沌度日,那两年里,我尝试了所有的方法让自己不感觉无聊,我甚至用睡眠和□□来打发过于漫长的时间,在那之前我并不感觉时间有多么的漫长,甚至说对于一心醉于武学中的我来说,时间流逝的非常迅速,可是等我再也没有什么想要追求的时候,我的时间漫长的和死亡同等。
那样的感觉实在是消磨意志,可意志对我来说好像也没什么用处。
撇撇嘴,用脑袋蹭着离傲生的脖子,要是眼前这个人让我习武的话,我也不介意多多配合,毕竟可以顺便卿卿我我,方便之极。
所以随后离傲生说要教我读书写字什么的,我也连着点头答应。
“这人怎么处置?”东方少用剑指着黄河鬼的咽喉,不知道什么时候这人竟然已经将黄河鬼拿下了。
“哼,要杀要悉随尊便,不过——”这时远处传来三声钟响,被山壁一挡,发出数十道回音,方圆三里内的人估计都能听到,只见那黄河鬼列开嘴嘿嘿笑了三声“若你们还想活着下山的话,最好现在就放了我老头子。”
“哼”东方少显然不吃他那一套“现在就杀了你,看我等下不下的了山”说着便要动手,对于这些没少作恶的人,东方少自然不会有什么顾忌。
“且慢动手”这时突然冲出一道人来“杀不得,杀不得”
那道人约莫五十岁左右年纪,衣衫破烂,浆洗的却十分干净,发须整齐,只不过头上道冠却是反着戴的,而且脖子上竟然还挂着一串念珠,胡须黑多白少,头发白多黑少,鼻子坍塌,模样倒还能看,只是看起来凭地怪异。
那黄河鬼瞅瞅突然跑出来的道士,又看了看一旁马上的言卜子,这下糊涂了,沉吟良久冲着那新来的道士问道:“你是那癫狂道人?”
那新来的道人连连点头,捻着那黑多白少的胡须说道:“不错不错,贫道确实有这么一个称呼。”
原本站在一旁的孙湫也插了进来“这么说这位老道长不是癫狂道尊了?”
林明宵等人本来还想借着癫狂道人的名进去,这时见真的癫狂道人跑出来,却是用不成了。
“他自然不是贫道,贫道自然是癫狂道人。”那癫狂道人捻着胡须说了两句颠三倒四,不清不楚的话“贫道出来只是想告诉诸位,这半秃驴杀不得”
众人听到癫狂道人竟然称黄河鬼为半秃驴不由笑出声来,不过这个称呼却也贴切,想那头顶上只剩下几根毛的黄河鬼和那少林寺里的秃驴们还真的拉的上几分关系。
“我便要杀又怎样?”东方少生在武林四大世家,自小疾恶如仇,本就不想与这些邪道上的妖魔鬼怪多缠和,态度自然称不上好。
那癫狂道人看了东方少几眼,摇摇头,再摇摇头,等他第三次的摇头的时候终于叹出口气来“施主定然不是受邀来这里的。”